第三届中欧清洁能源转型国际论坛成功召开

2023年9月11-12日，Agora能源转型 (Agora Energiewende)、博众智合能源转型(Agora Energy Transition China) 联合德国国际合作机构 (GIZ)、山西省能源研究会以及山西双碳能源革命研究院于德国柏林成功举办第三届中欧清洁能源转型国际论坛。本届论坛的主题为全面可持续复苏、共谋零碳繁荣。来自国际组织、研究机构、高等院校、政府部门以及跨国公司等领域的30余位中外知名专家通过线下和线上方式参与了本届国际研讨。

本届论坛分两场举行。9月11日，第一场会议重点聚焦构建稳定、安全、以可再生为主的能源系统。中欧专家共同讨论了绿色经济复苏前景下，中欧面临的共同挑战与合作机会，并就电力部门脱碳与产煤地区清洁能源转型等话题展开了深入交流。博众智合能源转型中国区总裁 涂建军主持了本场论坛。山西省能源研究会、山西双碳能源革命研究院理事长程章在本场论坛作了致辞。

山西省能源研究会、山西双碳能源革命研究院理事长 程章在致辞中回顾了前两届中欧清洁能源转型国际论坛所取得的瞩目成就。他提到，中欧是维护世界和平的两大力量、共同发展的两大市场、推动人类进步的两大文明。我们应携手将中欧清洁能源转型国际论坛建设成为能源领域的高端对话、成果发布与国际合作的平台，为全球可持续发展和生态文明建设贡献中欧力量。

在主旨发言环节，中国工程院院士、上海交通大学教授 黄震介绍了中国的碳中和能源体系以及中欧之间的合作机会。他指出中国的绿色能源转型，挑战与机遇并存，应不断打造以可再生能源为主体，化石能源为辅助的能源体系，同时提高电气化程度和发展长期储能设施。在中欧之间的合作机会方面，他提到德国是绿色能源转型的先锋，期待中的两国在绿色能源转型和碳中和领域的合作，共同助力全球减排，缓解气候变化。

国际能源署可持续转型追踪部门主任 丹尼尔·韦策尔 (Daniel Wetzel) 介绍，在当前全球经济、金融市场波动的情况下，能源转型进程不断加速，高于预期。2023年是第一年出现太阳能的投资高于化石能源投资的情况。发达经济体和中国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自2021年以来，清洁能源投资增长的 90% 以上发生在发达经济体和中国。同时，韦策尔先生也强调，目前的政策尚不能支持达到巴黎协定目标。因此还需要全球各国更积极的积极行动。

德国联邦经济与气候保护部北美、东亚、大洋洲及土耳其气候与能源国际合作司副司长 安东·赫夫纳格尔 (Anton Hufnagl) 在介绍德国能源转型的经验时指出，在设定总体目标的同时，细致详实的政策、阶段性的年度目标或者技术指标，可以增强部署的规划性，以及为投资者营造良好清晰的投资环境。他还提到，为了实现下一阶段的减排目标，德国电力部门将继续着重提升可再生能源比重以及能源效率。

博众智合能源转型中国电力项目主任 尹明博士主持了第一个圆桌讨论。专家们围绕需求侧灵活性解决方案支持净零电力体系发展进行了深入交流。

德国能源署基础设施和能源系统主任 卡塔妮娜·翁芬巴克 (Katharina Umpfenbach) 介绍在需求侧灵活资源方面，电力市场的自由化使大规模用户可以选择短期或者长期交易的模式进行低价采购。在电力系统与需求侧灵活性资源协调性相互适应的具体措施问题上，她指出在市场层面，要确保供需匹配、价格透明、因地定价。在电网层面，德国明年将为家庭提供是否将热泵、电动汽车接入电网的选择权。此外，德国未来还会加强天然气、氢能等类似而不同产业之间的协同，进一步改善用电符合的灵活性。

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全国电力需求侧管理标准技术委员会副秘书长 杨迪从电源结构、政策配套和技术层面介绍了中国电力需求侧灵活性资源的发展现状。杨迪认为，在实现基于市场的灵活性资源发展模式方面，应通过市场解决需求侧资源的价值发现问题，这其实也是电力市场电力价格作为商品属性的一个实现过程。足够性价比的补贴、更多技术投资开发以及更具引导性的价格机制有利于破解当前瓶颈。

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能源研究所中国能源转型项目国际首席专家 单国瑞 (Kaare Sandholt) 从降低能耗，增加电气化程度，发展绿色电力，平衡供需，发挥电动汽车和电力市场的灵活性等多个方面给出了对于中国发展需求侧灵活性资源的具体建议。他指出，需求侧灵活性资源可能降低可再生能源生产的成本，发展储能、电解槽等灵活性设施，需要从系统维度优化资源配置。

博众智合能源转型中国地方能源转型项目主管 杨舟主持了第二个圆桌讨论。本次圆桌的主题从中国、波兰、欧盟的角度讨论了煤炭产区如何开展公正转型。

中国社会科学院生态文明研究所气候变化经济学研究室副主任、副研究员 张莹博士介绍了中国和欧盟煤炭转型的差异主要存在于煤炭产业和工人群体规模、转型地区的特征以及经济多元化程度。张莹博士表示欧盟在机制构建、资金保障方面的经验值得借鉴，但同时需要在中国的政策体系下，从顶层设计、时间规划和路径选择做出针对性的安排。她还提出未来中国可以和欧洲携手帮助如越南、印尼等发展中国家，建立三方机制，探索成功的公正转型路径。

北京师范大学环境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毛显强表示，山西、内蒙古、陕西等资源性地区因承担保障全国能源供给任务，可能会出现梯次达锋与中和但机遇并存，重点是要“赚今天的钱，为明天投资”。他还介绍了与多方合作伙伴共同开发的煤炭公正转型的评估体系，分析了中国、波兰与德国的转型现状以及经验教训。

波兰能源论坛社会政策和能源转型融资项目高级专家 康斯坦丁·齐沃科夫斯卡 (Konstancja Ziókowska) 介绍了欧盟公正转型基金（Just Transition Fund）支持波兰五个煤炭地区公正转型的情况，该基金在波兰主要用于支持用工市场、生态修复以及中小企业发展。她还谈到，在波兰由国有企业主导的煤炭转型虽然进程缓慢，但有利于维护社会稳定，在未来应发挥自身优势配合国家政策做出贡献。

太原理工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袁进回顾了山西省在一系列政策法规、生态保证金等制度下，矿区生态修复所取得的现有成绩，同时提出随着当前开采规模增大以及双碳目标提出，需要进一步推动解决固废填埋、优化矿区能源系统等问题。他认为以国有企业为代表的煤炭企业转型是山西资源型经济转型最重要、最迫切的任务之一。袁进教授还表示为提高山西产业转型动力，需要发展生态产业以及瓦斯的综合利用，以推动矿区可持续发展以及下游产业发展。

最后，Agora能源转型欧洲项目主任 马提亚斯·布克 (Matthias Buck) 在为本期论坛进行了总结发言时指出，尽管不同国家拥有各自的国情与挑战，但我们方向一致，应继续加强交流与合作，共同实现净零排放的清洁能源转型。

第二场研讨会聚焦“行业与企业的脱碳解决方案”，中外知名专家从工业部门脱碳、企业零碳转型以及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与中欧贸易三个方面展开了深入探讨和交流。

会议主持人Agora能源转型工业政策负责人 茱莉亚·梅兹（Julia Metz）在开场环节指出，立足国家层面的工业脱碳是当下备受瞩目的一个重要议题，德国在实现该目标的进程中与其他地区的伙伴关系起到了重要作用。她表示，今天论坛聚焦工业脱碳基础性问题，以及国际贸易与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等话题，能促进中欧工业行业朝气候中性转型。

GIZ中德能源转型研究项目主任 韦国思（Markus Wypior）在代表主办方致辞时提到，中德两国正处于国际能源署定义的能源转型六阶段中的第三、第四阶段。德国已经通过大规模改革、体系建设和灵活性提高，成功转变为“可再生能源为主、火电为辅”的能源结构，中国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前进。韦国思指出，中国煤炭市场规模大，部分地区对煤炭资源依赖度高，而德国在能源转型路径方面正好有经验可以分享。实现能源转型，需要供需侧同步处理，并重视国际合作。

在主旨发言环节，伍珀塔尔研究所未来能源与工业系统部主任 斯特凡·莱赫滕贝格（Stefan Lechtenböhmer）指出，工业脱碳是一个必要且迫切的任务，需要具备技术可行性，且需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展开。他以欧盟钢铁与化工行业为例，阐述了现阶段投资低碳产能对于未来减排的重要意义，并提及瑞典、德国、荷兰等国在工业脱碳方面已有成效。提到欧洲天然气的新供需情况，他表示欧洲需要在中高温供热深度电气化以减少天然气消费，同时逐步纳入基于可再生能源的氢能在未来替代天然气。他强调，工业脱碳进程中，搭建兼顾气候、产业、贸易、资源等多方面的综合性、结构性政策组合是必要的。

中国冶金工业规划研究院低碳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李冰表示，中国钢铁行业作为世界钢铁生产和消费中心，其低碳转型对于实现全球气候目标至关重要；十三五以来，中国钢铁行业已经通过装备大型化改造、兼并重组、能效提升等手段在绿色制造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她指出，随着中国在“双碳”目标下对碳排放约束水平的不断提高，已经形成了“1+N”的政策体系支撑“双碳”目标实现，拥有包括《工业领域碳达峰实施方案》、《钢铁行业碳达峰及降碳行动方案》等很多配套政策来确保钢铁行业“双碳”目标的落实。接下来将围绕体制机制建设、路径调整和阶段性目标展开减碳工作。

意昂集团政府关系副总裁、柏林代表处主任 勒内·莫诺（René Mono）认为，在欧盟低碳发展目标指引下，相较其他欧盟国家，德国能源部门展示了更加积极的政治意愿。他指出，受限于资产组合内部的矛盾，企业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仍存在阻力，但在清晰的政治意愿和目标指导下，企业在低碳转型方面将更具勇气。他表示，意昂公司作为能源转型的支持者之一，也将继续探索企业视角下的工业脱碳路径。

博众智合能源转型中国工业项目高级顾问 王立主持了第一个圆桌讨论。专家们聚焦钢铁行业，分享了中欧工业脱碳经验。

中国电动汽车百人会、低碳融合发展研究院执行院长 张真指出，中国是全球最大的氢能生产和消费国，可再生氢占比却较少，存在项目成本高、经济性暂未成立、配套基础设施不齐全和综合标准体系不完善等挑战。未来，中国将在降低可再生氢成本、坚持技术突破、统筹规划基础设施以及激活下游市场四个方面发力，助力中国能源与工业低碳转型目标的实现。提到对未来的展望，她认为可再生氢成本将于2030年实现与化石氢持平。

宝马集团副总裁 托马斯·贝克（Thomas Becker）表示，在电气化趋势下，汽车行业的生产格局将发生变化，减少供应链的碳足迹成为了一项必需任务。立足企业视角，他指出，想要实现《巴黎协定》目标，仅改变传统技术是无法达成的，企业供应链需要创新与变革，宝马集团也将重点关注关注碳足迹的透明度和可比性、积极与中国和全球供应商一起降低产业链碳足迹，并鼓励各界通过创新发展各种低碳产品。

伍珀塔尔研究所未来能源与工业系统部主任 斯特凡·莱赫滕贝格（Stefan Lechtenböhmer）强调，不管是钢铁行业还是整个能源产业，都需要整个能源系统支持绿色能源转型，因此是“一盘棋”。在欧洲，当需要很多基础设施建设时，既需要公共政策的支持，也需要公众的支持。因此，政府需给出清晰的政策信号、各利益相关方应厘清科技创新的重要次序，中欧的参与者都要在不断的学习中找出最切实可行、适合自身的转型之路。

中国冶金报社产业链发展部主任、中国废钢铁应用协会专家委员会委员 郭达清认为，中国钢铁在脱碳方面的行动从未停止，在“双碳”目标提出后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和路径，主要从产能产量的压减、先进技术和装备的更新换代以及管理系统的优化三个方面展开工作。在废钢利用与电弧炉的促进方面，他表示，中国目前的废钢积蓄量不足，制约了废钢产量与电炉钢发展，而这一情况会随着废钢进口的放开和积蓄量的增加得到一定程度改善。

Agora能源转型项目经理 艾琳·肖卡特（Aylin Shawkat）主持了第二个圆桌讨论。专家们围绕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对中国能源转型的影响进行了深入交流。

德国智库adelphi顾问 玛丽·赫尔米希（Mary Hellmich）表示，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是实现欧盟工业脱碳目标的方案之一，钢铁产业作为保护产业会在碳排放交易体系中获得一定的免费份额。她指出，欧盟认为不断革新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是必要的，企业对此仍然褒贬不一，暂时没有形成一个全欧盟范围的共识。立足全球视域，想要实现工业脱碳，各国接轨是必要的。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比较政治与公共政策所所长 于宏源指出，中国实施的是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兼具且具有中国特色的低碳发展政策。在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背景下，国际贸易与地缘政治摩擦是难以避免的，中国需要坚定发展中国道路，积极应对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实施时可能产生的问题。他表示，一个尽可能公开、透明的能源转型及气候对话平台将有助于改善世界各地碳排放交易市场相对分散的局面。

国家电投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 泮昊就欧盟碳市场和中国碳市场的协同发展问题发表了意见，回应了CBAM可能对中国碳市场和企业低碳化转型产生的影响。他表示，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碳市场建设不能一蹴而就，必须符合中国的基本国情和经济社会发展阶段，也必须符合碳市场建设和发展的客观规律。CBAM的出台对中国相关行业的出口型企业提出了新的挑战，但相关行业基于自身绿色低碳转型需要，已作相应准备。

国际可持续发展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亚伦·科斯贝（Aaron Cosbey）表示，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是否符合世贸组织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形成共识，当前，大部分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的内容均是以符合世贸组织的方式来设计的。在各国各自为政的情形下，诉讼世贸组织对于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的影响微乎其微，同时会付出损害多边主义的代价，是不明智的。

最后，Agora能源转型马库斯·施泰根伯格（Markus Steigenberger）为本期论坛进行了总结发言，他指出，不论是今天讨论的工业脱碳、企业零碳转型和碳边境调节机制，还是昨天聚焦的电力和能源系统领域，都体现了中欧在脱碳发展方面的良好合作。未来，中欧保持积极交流协作至关重要。双方应当加强国际交流合作，推动行业脱碳进程，共同携手实现气候中性目标。

当日直播回放链接（请将以下链接粘贴至浏览器打开）:

https://live.china5e.com/16922

第一、二场论坛的PPT分享链接（请将以下链接粘贴至浏览器打开）:

https://chinacloud.agora-energy.org/s/2Df7FEg3otmS5Kx

本文所有图片来源于第三届中欧清洁能源转型国际论坛，Rolf Schulten (摄影师)或参会嘉宾自行提供。